放鹤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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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放鹤。林燃。

考据党。

“我给你我的厄运,我压抑的欲望,我的私心,我喉管中无法咳出的干痒。若你还愿给我一个密不透风的拥吻,我可随手赠你我飘出的今生。”

爱写啥写啥,不想掺和其他事儿,练文笔才是真的。

瓶邪./在到处之间找我。(一发完结)

瓶邪./在到处之间找我。

 

文/林燃

 

BGM:在到处之间找我-梁翘柏

 

原著向,我脑癌努力还原重启邪

ooc有,接重启,有黑花,日常唠嗑向

情感未挑明走向,小哥先的动手

我爱嫩牛五方。

——

 

我失眠了,在床板上翻了一晚上的煎饼。

 

好不容易挨到四五点,是如何也睡不着了,我也不强求了,就爬起来洗漱吃早饭。

 

说来也是有点惨,自从那麒麟竭被我吐出来之后,我的身体虽然没有我二叔讲得那么夸张一下衰老,但怎么样都可以感受到现在的大不如前力不从心。

 

就比如,现在我一晚上没睡换作以前的我可以不眠不休推算几天几夜不疲倦,而此刻的我整个人脑子昏昏沉沉仿佛被胖子压了一脑袋,对着眼前的养生粥和咸菜干瞪眼。熬夜的恶心感萦绕在身边不散。

 

我从当年那个年轻无敌的吴邪到现在壮年未过着手养生的吴邪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发生过这么多事吗,我自己的老黄历都可以让作家写一辈子。

 

前面所做,后面所负。

 

我现在懂得爷爷的意思。虽然这么说,但打心底还是涌上一点不服老的滋味。老子才多少岁,是闷油瓶漫长人生的几分之几。可我确确实实知道自己老了。

 

人活的一辈子里清醒的时间太少了,我半辈子走了大江南北多少回似乎布下不少牛逼的局,可当我真正算起自己的时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惊。

 

太短了,我的时代太短了。

 

我怎么活出精彩也活不到一个世纪,我会渐渐老去,我的伙伴们会一个一个匆匆忙忙地离开世间,兴许我是第一个走的人。我和胖子等等,注定是闷油瓶要告别的人,我们没有时间陪他走完一生。

 

想到这里,我不禁抽了口电子烟。独自一人坐在房顶上思考人生的终极问题,福建早晨的空气有点凉带着一阵湿意,吹得我的思绪清楚了些。

 

有时候我开玩笑地想到,如果我快死了,我拿这把枪跟闷油瓶说“给你个惊喜”,他会接受吗?我觉得他可能会。为什么是可能?因为我只是猜测。这个想法被我搁置在一边,我觉得我大概只会把他放在理论阶段,张起灵哪怕自己乐意,而这个人我是舍不得动手的。

 

这个牛人前半生缺父爱母爱各种爱,后来稍稍过得舒服点了,又要重新回到与世界无牵无挂的境界,我看着说不上的胸口疼。

 

如果我的人生走的是螺旋上升路线,闷油瓶走的就是兜圈子路线,兜的圈子特别大,仿佛是瞎子在给他指路一样。他的失魂症,他这人又特别倔,我们都走后会不会又开始一圈寻找记忆之旅,以后又会和谁有世界的联系呢?当然,我私心来说,只有我们。

 

这些东西我不敢多想,一想都是埋下的祸根,触目惊心。

 

不过说实话,我这辈子已经足够了。

 

隔壁邻居醒来喂鸡了,那大妈跟看傻帽一样看我在房顶思考嘴边还他妈骂骂咧咧的,我的脾气一年比一年不好,皱着眉头看她什么时候逼逼完。她想是被我看怕了,大声骂了句“神经病”扭头就走。

 

乡下人家总是早起早睡得偏多,生物钟调得比打鸣的公鸡准,明显和我这种城里娇生惯养睡睡到自然醒的人不同。这一会儿的功夫,从山的一边太阳升起来,薄暗微明,老农民们开始扛着锄头下地了。雨村好像从黑夜中苏醒过来,变得鲜活不少。

 

 

我没带手机也没带手表,根据太阳升起来的状况大约估摸了一下,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在上头哲思了两三小时,胖子和闷油瓶都应该醒了。要是他们看到那田螺姑娘做的早饭,大概会感动得落泪吧,我想,舔了舔嘴。

 

“嘿,您老人家一早晨起床干嘛呢?”胖子一嘴沫子从下面抬头看我,我看到他脸上的肉又厚一层,心想胖子你不能再胖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他和闷油瓶顶着一嘴牙膏泡沫并排并地走出来刷牙。这算是我们在雨村养成的习惯。福建湿气重,早上卫生间里总凝着潮湿的水汽,对我和胖子可能患风湿骨病患者极其不友好。默认上我们俩就跑到外头来刷牙洗脸,呼吸新鲜空气,闷油瓶后来也改了习惯一块出来。

 

我喊了句:“失眠多梦,来吹风。这就下来。”说完扶着直达一楼的梯子往下走,这梯子不算稳固,我每走一步它就嘎吱叫一声。

 

到了最后一阶,我看到闷油瓶一脸冷漠叼着牙刷帮我扶梯子,莫名想笑。和他生活上相处久了,就发现他活得很纯粹,肚子里全是干货没有半点坏水。

 

我下来,朝他说了声谢谢。他没理我去刷牙了,但我知道他听进去了。

 

胖子吐了水,水都溅我格子衬衫上了,他说:“是病,得治。你们聪明人晚上都不睡觉的吗?”

 

我倒琢磨出一点话外音,反问他:“小花怎么了?”

 

这些日子小花和黑瞎子待在这儿养生,说是养完就回去。我腾了两客房给他们,都在胖子隔壁。现在还应该在睡觉吧。

 

胖子比了往事不要再提的手势,我也不去再猜测什么,只是看他表情一脸的无可奈何与精神衰弱,大概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事情要保密?

 

 

“走了。”

 

我插着口袋随便去散散步,这里的空气对我的肺也是种享受。胖子让我去隔壁顺颗小葱来,我骂了句你是不是闲得慌,胖子朝我竖了个中指。

 

我走的路算是宽敞,是村民们一个脚印一个脚印拓宽来的泥路。路边杂乱地长了些三寸的狗尾巴草,肥嘟嘟绿油油得讨喜。我穿了条短裤,狗尾巴草的毛全凑我小腿上,痒得要死。

 

赏了不少小景,过了不少路,我最终在一处草地上躺下。这草地边是个湖,湖水澄澈透明。周遭没有人烟,我稍微有点动静,栖在树上的鸟便会拍打双翼飞向天际。

 

待在这个地方,大概没有人会找到我吧。阳光漏在我眼皮上温温吞吞的,我昨晚消失的睡意渐渐浮上来。

 

我闭上眼睡着了。

 

事后想起来,这个气氛特别像是要不辞而别,我当时没有想这么多,只是想找个暖和的地方晒太阳。不过如果是我的话,可能离开的确会选择一个柔和的角落。

 

睁开眼的时候,我扫到湖边坐了个人,是闷油瓶。我以为这地方连闷油瓶都会找不到的。果然他已经很熟悉这块的地形了。

 

我的脑袋枕着手,阵阵发麻,“小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发呆睡觉圣地吗?我在心里为他找了个理由。

 

他转过来,说:“我感觉很不好,跟过来。”

 

他的眼睛看着我。我见过极恶,也见过单纯地看着我向往着生命的双眼。*

 

我心里一怵。我理解他的一部分表示,他是感觉到了什么吗?我记得我没有触他的雷点啊。我百思不得其解,希望张老师能给我个答案。

 

看我一脸茫然,闷油瓶坐近了些,刘海遮了眼睛,他低声说:“我怕你要离开。”

 

我知道他说的离开是什么意思,我笑,“小哥你想多了。我只是想晒晒太阳。”

 

他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呢?难道我前段时间的心情远程影响到他了?

 

闷油瓶一直都是个无视痛苦从中穿过的人,他甚至不可能说我怕这么主观的词,他这话尾末甚至有点颤音,我眼皮一跳。搞什么我他妈的闷油瓶发生了什么。

 

我坐直,问:“怎么了,小哥?”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我无法轻易挣开。他右手拇指指腹带着某种情感擦过我的嘴唇,很显然那不是兄弟情。

 

我看见他低垂眼睫,他没有修饰自己的脆弱。张起灵似乎用某种方式剖开了自己的胸膛,摘出一颗血淋淋的真心给我。

 

我怎么能不要?

 

我不可能不收。

 

我倏忽感受到那种被我压抑下去的情感与欲望,我在那一瞬活在窒息感中。

 

这时候我脑子里出来的不是闷油瓶,而是我二叔。我二叔在雷城设的局,让我回想起当年我的无可奈何我的软弱无能,我好像又回到了起点。这些年被我强行压制下去的念头,又露出水面,我的惨淡欲望我的平顺人生。

 

我再一次觉得,我永远不懂闷油瓶在想什么,在那时候,在此刻。

 

我想了解他,我想。

 

真正想通的时候我没有觉得醍醐灌顶,我也没有觉得大彻大悟。只觉得我期待很久的大雨终于停下,千年等雨歇。

 

 

我眨了眨眼睛,反握住他的手,搂住了闷油瓶。

 

 

 

 

*摘自高台树色《穿堂惊掠琵琶声》

 

 

后记:

第一次这么想写后记,写这篇的时候我失眠了。早晨五点真的睡不着了,拿手机想写故事,速写了这个故事,稍稍有点抑郁心情是因为我心情不是很好。

这篇稍稍把我对瓶邪的感觉写出来了。

就他们之间,爱情的成分我觉得很少。我想吴邪不会去捅破这一层,他做事需要很稳妥的理由,在对待别人身上。然而小哥在我的理解上是个行动派,我的理解上,也是小哥暗恋吴邪x。他会去主动。吴邪是个他注定会告别的人。

非常的刀这段理解上。

而吴邪也多次说了,他不知道张起灵在做什么,他觉得这辈子无法与张起灵并肩。我觉得这话不是自谦,不是低估,而是真的。所以这段感情,他一直都是沉默的。他会关心张起灵,但不会从爱情的角度看待。

而张起灵是感受到吴邪的想法的。小哥很少有欲望,他是真的心态上的老人。

如果说我嗑原著上,他们俩永远不会在一起。张起灵可能会在吴邪死后,听一曲《挚爱》,然后离开。他会茫然无措他会痛苦,但是他习惯了。习惯身边好友的离开,我觉得对张起灵来说,这是长生的讽刺。他活得太挣扎太痛苦,唯一的快乐只有一点点,又会被夺走他的心在每次离开中被碾碎重组。所以我看钓王觉得很难过,看重启也很难过。

私心上,让他从重启吴邪要死了,体悟到他的那颗心。

三日寂静。刀到极致。

我那天和朋友聊天,她说,“白玛给他一颗心,吴邪和胖子给了他放心的地方。”

他们俩承接了张起灵的厄运。

或许这就是“你点点滴滴,足以慰我风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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