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鹤鹤×林燃。

沈放鹤。林燃。

人间值得。

考据党。

“我给你我的厄运,我压抑的欲望,我的私心,我喉管中无法咳出的干痒。若你还愿给我一个密不透风的拥吻,我可随手赠你我飘出的今生。”

爱写啥写啥,不想掺和其他事儿,练文笔才是真的。

瓶邪/剑走偏锋。(05~06,短篇完结,梦醒。)

*梗源 @纸鸢菌 

*依旧ooc

*全文1001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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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闷油瓶消失了,离开仓促得像一阵轻烟。

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这里的闷油瓶只不过是幻象,由我心中对张起灵的欲念而产生缘起缘灭。当老子真真正正地把他认作是假的小哥,他就会消散,幻境便会解除。

我躺在铺着衣服的地上,用手遮住眼睛。刚刚的纵情放肆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跟真的一样。我很想调整心情等待回归现实世界,但始终鼻子酸涩,压抑得呼不出气来。

这是一场情感的骗局。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是幻想,但哪怕是面对幻境中的小哥我也不忍心点破他的存在是不真实的。老子可以直接用言语告诉他这个事实,但对我和张起灵来说都很残忍。

蛇沼的那夜,我对张起灵许下了“如果你消失,至少我会发现”的承诺。作为张起灵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联系,对他讲出:“其实这是我的幻境,小哥你只是我的幻想。”仿佛一个天大的讽刺不是么?

偏偏张起灵从我的一举一动中看出了我自认隐藏得很好的内疚,那句“谢谢”倒是算什么呢?

我和他之间的距离,不是时间,不是空间,而是命已注定。我吴邪注定在此刻拥抱不到张起灵,就像他留不住我一般。

我想过很多其他快速搞定的方法,但最终剑走偏锋,最终超出了我的预想。我从头到底都想不到我们会滚上床,用一炮来解决。我起身从一堆衣服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我深深吸了一口事后烟,感觉肾挺虚的。

我望了望窗外揉着眼睛已经苏醒的胖子,道:“该醒了。”

我叹了口气,睁开眼睛,我倒在墨脱的雪地里,挣扎着爬起。

没有时间了。

 

 

06.

他脱去了外衣以一个喇嘛的姿态走入墨脱——他唯一有信心的主场中。两天的食物和饮品就在自己手中,吴邪他喝了一口酒,酒精缓缓在胃里发烫,他想起了他刚刚做的春梦,张起灵的身材是真的好。

吴邪顶着秃瓢穿着艳烈的大红喇嘛袈裟,用胖子调侃他的话来说就是,白雪中坚贞不屈的大红花。刺骨寒风吹起他的衣角。仅被红衣包裹的瘦削的他虽是喇嘛慈悲的模样,却比自己任何时刻都像犀利的战矛。他不得不把自己从一个正常的弱者磨砺成一个看上去有神经病的强大的弱者。

吴邪咳嗽了几声,这些时日的精心布局和放纵让他花了不少心血。吴邪他自己都说不清这种惨烈代价能否换来他想要的东西。早上他盯着镜中的倒影看了很久,果然一旦下定决心,这个世界愈发与自己没有联系起来。他在强迫自己,他必须走下去。

“你真的要这么做?刚刚现场版的gv真刺激啊。”张海客又在脑子里喋喋不休,妈的下次带人拆了他的海外张家。

“张海客你他娘废话真多。”长叹了一声,“你连这个都看到了吗?”

“那你会告诉他什么。”他们心知肚明这个“他”是谁,“你不是废话吗?这么明显啊。”

“告诉他,他只是个病人,从现在开始,他可以休息了。”

“……唯求未变敌对,互送多一掌。”吴邪只觉得这货神烦,“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不是偏要这么做,而是这是最佳的选择。吴邪放弃了其他的路,选择剑走偏锋,让汪家更加直接地被击溃。

“我帮你。”难得张海客能说出这么像人话的语句,吴邪点了点头。

“谢谢。”

 

雪山冷清孤寒,脱离世界的感觉愈发愈深厚而沉重。吴邪站在悬崖上远眺着,当他通过费洛蒙的作用达到了张起灵的境界,掌握的信息也远远多于仇家后,蛇毒的后遗症也随之而来,无数个午夜梦回,累积千年的爱恨情仇喜怒哀乐强加于一人之身,他常常怀疑自己是吴邪,或者是另外一个人。但无论怎么都好,先把汪汪叫灭了再纠结。

对于命运的执念与其仇意,熊熊业火烧干眼眶,他一步步决绝地下了杀手,这些个零碎的小环节连续起来如同血管多处堵塞后终有迸裂的一天,总该引起他们的注意了吧?汪家人很快就会抹掉所有疑似布局人的人。

危机骤起,吴邪只觉喉间一凉脚步踉跄,热血“滴答滴答”地染红一片往后一看,是一个目光冷淡估计是要确定自己死亡的汪家人。吴邪笑了笑,捂住脖颈费力往后一翻坠入谷底……

“咳咳……,”他现在格外冷静地调整落地姿势,在之前大抵料到汪家把自己干掉的各种可能性,为了这个局为了所有人他还不能死。他特别拜托了黑瞎子告诉自己如何避免各种死法。

当时黑瞎子咬着烟含糊不清地说:“吴邪,你是在难为我吗?汪家虐杀张家人不行,但秒杀一个吴邪还是可以的。”吴邪突然有点庆幸,汪家人不多派了个残疾人来抹他脖子。就是随便换成个精英随便一个就够他吃一壶的了。不过那幻境本身就是个针对他的巨大陷阱。

鲜血不断迸进入喉间他大声咳嗽,寒风刮过脸颊,墨脱空气稀薄呼吸很是困难。耳畔是呼啸的风声,铺天盖地的粉色向他袭来。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我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

“意义这个词,本身是没有意义的。”

“有时候我会想,我是不是真的活着。”

他在想一些人,他记得十年前二道白河送别,他从长白山跌下张起灵奋不顾身地向他伸出手。现在,恍惚间他又看见了闷油瓶如神佛般紧皱眉头来救他。大概是回光返照吧?小哥在门里待了这么多年,可能一出门就要失去他这世界最后唯一的联系了吧。他会记得自己吗?胖子大概会和他打哈哈吧。

在他想象的世界里,他还在杭州,胖子在吴山居里睡觉,张起灵回来了。他想叫他的名字,于是他就这么做了。

“张起灵…!”湮灭在风中只有几个气音。

吴邪好像笑了笑。

身体闷声砸落于地上。汪家人在悬崖上探望着,确认其死亡后转身离开。血迹晕开一大片,吴邪闭上眼睛。

 

在绝对的黑暗中。

张起灵从沉睡中猛然惊醒肌肉紧绷,心中怅然。刚刚的梦境太过真实,触及到他心里那一点点隐晦的念头。

耳边潺潺流水声,他舔平了嘴唇上干燥开裂的死皮,用两手接了一口水湿润快冒烟的嗓子。终极里发着发出淡淡荧光可食用的菌类,他刚刚从重度睡眠中苏醒,胃中急需食物来消化以免胃液灼伤胃壁。

张起灵咬了一口拔下来的蘑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合照。合照有些褶皱发黄,上面是铁三角当年第一次来云顶天宫登长白山的照片。他记得胖子感叹长白山道:“啊,长白山真他妈白”,吴邪在一旁笑胖子说,“你他娘要是见到了长城估计也是。啊,长城真他娘长。”

有了它,这十年他就可以撑下去。

吴邪,胖子,会带他回家。

他躺到青铜馆顶上。流水潺潺,伸手不见五指。冷凉花纹扭曲了一大块,张起灵闭上眼睛。

 

待那时云淡风轻,一切归零。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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