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过分放鹤归山燃。

此lof目前随缘出现更新。


沈放鹤。林燃。

考据党。

“我给你我的厄运,我压抑的欲望,我的私心,我喉管中无法咳出的干痒。若你还愿给我一个密不透风的拥吻,我可随手赠你我飘出的今生。”

爱写啥写啥,不想掺和其他事儿,练文笔才是真的。

RS/With You.与你。HE,一发完结。

With You.与你

*全文五千左右,拖更八个月。
*ooc,矫情。

Written by 林昀

00.

    龙崎樱乃在斑马线前等待红灯转变为绿灯,短短几秒她不经意抬头仰望天空。
    随着时代的发展,日本蔚蓝的上空逐渐被高楼大厦遮去些无与伦比的风采,夏季的熟稔的蝉鸣被商场促销给覆盖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待在一个罐头里的沙丁鱼安静地等候着,所有人的视线里迅速驶过了不少车辆。阳光似一杯刚刚挤出来泛着泡沫的牛奶,清新地洒在苍翠欲滴的树叶上。独属于如今日本夏日的温柔味道如同喷了香水的那一片空气,缓缓地从视线的彼端沉甸甸朝地面扩散开来。
    结束了国三的所有课程,将要升入高中部呢,会遇见一些新的朋友,进入新的班级。要毕业了呢,她叹了口气咬掉了开裂嘴唇上的死皮。一件事情的毕业,永远是另一件事情的开始,这句话说得好对。
    各型各色的过客们一起涌向白线的另一端,身材娇小的龙崎樱乃被人挤得走了几步。她瞅了交通指示灯一眼惊呼出声,脸上带着懊恼轻轻摇了摇脑袋双麻花辫上下摆动了会儿,成为千万过客之一。
「……嗳。」
    龙崎眯着眼试图抓住脑海里杂乱思绪的一端,却越理越乱只能归结为一个叹词。

01.

   十五岁的龙崎樱乃还是个很普通的人,不善于生物解剖课与要切洋葱的家政课,还是在待了三年的校园里迷过路被小朋嘲笑过,反正还是很普通。
    她偶尔和小坂田朋香路过网球部眼睛扫过正值青春挥洒汗水的学弟们,笑着总是叫着龙崎「前辈前辈」的二年级学弟们朝她招招手,龙崎点了点头,随后呆站在铁网前沉浸在过去的种种,任凭朋香如何地呼唤始终不能回神,直至被眼尖的龙崎教练捉去给那帮活力四射的臭小子整出的摊子收拾去。。
    「真是的啦……樱乃你怎么总是这样啊!」小坂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对不起啦朋香……下次不会啦!」她也总是这样说,下次继续发呆。如此这般许多回,朋香都懒得再去提醒她了。
     让龙崎久久停驻在这里的人呢,在遥远的大西洋彼岸的美国日复一日坚定他的伟大的梦想。但每当她望见这些对网球痴迷的人,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的瘦小但绝不羸弱的背影。永远都在龙崎樱乃前方,她目睹他巨大的活动量后不用亲自证实就明白。
     可果然….是她太贪心了吗?渴盼着得到一个结果,一个心心念念的结局。

    上次遇见他大抵是几年前在澳洲墨尔本的U-17W杯了吧。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颗黄色的小球,对着对手笑得张扬嚣张。看客们的脑袋循着黄色小球的来回左右移动着,龙崎坐在观众席里消失于人群中,握着拳头目不转睛地随着越前龙马打球方式的不同轻声报出招式的名字。
    「Drive A.(抽击球A)」
    「Cool drive.(抽击球cool)」
    「哎——天衣无缝之极限!」一帮子外国人仿佛看到了终极。
    那一场比赛由最初的劣势转变到最后的赛末点,龙崎松了一口气,她从来不曾怀疑鲜血会比汗水滚烫。越前即使不再是日本队的一员,她也会为他加油到底。何况龙崎樱乃相信越前龙马一定会赢。
    「再一球!再一球!」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蕴含巨大力量的小身躯上欢呼着。
    越前换了右手,站在发球线后方,对着地面持续拍打着球。龙崎一看心中了然,是Twist serve(外旋发球)。
   「——砰!砰! 」这声音听来充满不详的预兆。紧接着,越前将弹起的球高高地抛向空中,开始发球。——
   「咻!! 」逆向旋转发球朝着对方的球场飞去。
    比赛结束,越前龙马获胜!
    学长们扑向他,他没理会。国外的天空中掠过了几只飞鸟,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点点空隙映在越前龙马的脸颊上。比赛后的他扯了扯被汗水浸湿粘在身上的衣服走向观众席的龙崎,龙崎愣了愣把习惯性准备的毛巾和早就买好的Fanta递给他。
她憋红了一张脸。
    「恭喜你,龙马君。」
    「Thank you.龙崎。他们还差得远呢。」越前自然地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后披在肩上翻上了观众席,坐在了龙崎樱乃的旁边。轻而易举启开易拉罐的拉环大口大口地灌过,他淡然地接受了一帮看热闹的学长扫视。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句很重要的话。
她对此已经很满足了。

    越前继续留在美国,而龙崎回到日本,两人的联系仅通过几封E-mail和航空信。如新海诚的《秒速五厘米》中的话一般:「就算发一千条短信,我们相互之间的心,也只会最多靠近一厘米。」
    而事实上她离他最近的距离是一米,一米却仿佛咫尺。别离前龙崎认真地看过他的眼睛,澄澈如琥珀的眸子里盛满了鲜衣怒马的少年独属的轻狂。他眼中有春与秋,胜过她见过爱过的一切山川与河流,可惜这些一丝一毫都不属于她。
    时光翩然轻擦,知道当年青学男子网球部辉煌成绩的人渐渐离去,网球部的前辈们都毕业升入高中部,想了解越前信息的人越来越少,只有她还执着。日本与美国的时差相差十三个小时,当龙崎步入国三时她于上午聚精会神在聆听老师对繁杂公式题目的讲解,越前于半夜睡得香甜。学业愈发愈发沉重,逐渐压得龙崎喘不过起来;加量的比赛训练覆盖了越前的生活,他似乎永远都睡不够了 起床气更严重。
     午间偷得浮生半日闲,龙崎总是会紧紧地靠着曾经越前龙马常常午睡的树干。她闭着眼睛单脚站着,另一只脚则顶在树干处,似乎这样她就能感知到那股温柔的来自越前龙马的气息,以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道她离他很近,享受难得的安详。
   「……Ryo,嗳。」少女一切心里中暧昧的话语被咽入肚中,剩下只不过是执念人的片毫不甘,再掀不起什么波澜。

02.

    微风吹起几根没有压平的酒红发丝,携着书包的龙崎樱乃再次低头查看了胸口的蝴蝶结没有打歪,手握着毕业证书站在礼堂门前,就像三年前她刚入青学那样紧张虔诚地向神明许愿。
    「樱乃啊……我们快点一起过去吧!」她的肩膀猛然一沉回头瞧去,棕色双马尾微卷上扬眼下泪痣醒目的好友小坂田正按住了自己的肩膀,拉着她往前。小朋还是很精神呢,她有些走神。
    是什么时间遇见小朋的呢?她任思绪纷飞回溯到过往。
    小学三年级的龙崎樱乃的酒红麻花辫已经很长很长了,当时她刚刚被几个同学扯着长辫子。小朋就好像神明大人一般拯救她于困境中。
    那时的小朋挡在她身边斥责走了扯她头发的男生,转过头来绽开一个笑容:“你放心啦!我会保护你的!”龙崎懵懂地看着朋香仰着脑袋拍拍胸脯许下承诺。
    真好啊,龙崎樱乃莞尔,牵上那一只伸向自己的手,轻松地呼了一口气朝着对方俏皮地眨眨眼「走吧,小朋……」
就像往昔一样,岁月忽已晚。

    礼堂里弥漫着一股伤感气息。龙崎静坐在座位上,手里的毕业证书有点变形。听着校长恍如过去中国小姐又长又臭裹脚布的无趣发言,「就不能别说废话了吗」类似如此的细碎抱怨声从未停止过。
    小坂田打了个哈欠,「啊——!!!樱乃,怎么还没好?」,她握了握拳头又松开小声地控诉道。
    龙崎小姐点点头支吾了一声「嗯,大概等等就好了吧」,小坂田小姐奸笑着扯了扯龙崎的脸,「你这算是什么呀,看我不捏你……」。
    龙崎小姐疼得眼眶微红,好友这才松开罪恶之手,      她低声道「小朋,很疼的啦。」
「……吹吹就不疼啦。呼呼——」
「小朋!我又不是你弟弟!」龙崎扁了扁嘴。
小坂田笑嘻嘻地说「抱歉抱歉啦,樱乃。」

    越前龙马把喝完的易拉罐丢入垃圾桶,眯眼抬起头看了礼堂窗外天空,灿烂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再环顾四周,身边一片国一青学的制服与黄色皮肤才让他有了些「原来已经回到日本」的感觉。
   「不想毕业。」「等等我就去和c组的野君告白要制服上第二颗的纽扣。」「相马君说毕业了就和我在一起,好开心呐。」这些话充满了越前龙马的脑海,他皱了皱眉忍住自己说一句「好吵」的冲动,向外走了走。不过说起来,制服的第二颗纽扣是什么情况,有什么特殊含义吗。停止纠结这些越前龙马不懂的传统习俗,他的目光很快被神色茫然一手攥紧裙角显然实在寻找什么的龙崎所吸引。
    他感觉自己的嘴角上扬了几分,他道「还差得远呢。」
    所以要做些什么,把龙崎拉出来。深思熟虑一番,他压低了声音,在学生群众中喊了一句不是很响但很多人能听见的「我喜欢你」。像是小石子投入了湖中激起了阵阵涟漪,声音逐渐重叠起来嘹亮起来成为一片告白的海洋。
他冲向了龙崎,拉住了她的手腕。
  

    也不知道怎么的朋香听见别人的告白后站起来,向龙崎道了句「樱乃,我去找个人,你慢慢过来找我吧。」便于人群融为一体。
    龙崎漫无目的地找寻着小坂田,对这一切还未反应过来,一双生有薄茧干燥温暖的手拉到了她的手腕,向礼堂的后门跑出,她刚刚想唤出声挣脱,就听见了一个熟稔的嗓音在她耳畔说「龙崎,是我。」
    她头脑一热,忘记开口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到日本的原因,忘了一切,被带出了这个杂乱的地方,跟着前方的人一直一直往同个方向跑着。龙崎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充血,她的全部注意力追逐着他。如同被熨斗熨平了一角,她内心冬季的雪簌簌地填满了她的心坎。
    草在摇它的叶子,风在结它的种子,龙崎终于抓住了夏 日独属自己的过去、现在与未来。她的鼻子不知为何而酸涩,曾几何时他们一起回家路上等待指示灯,呼出的白气散于浓雾中,她望着越前的背影渐渐模糊远去。
    她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气,汗水稍稍淌过,她不敢妄加猜想。主总是会偏爱一次他的孩子的吧,「求您。」
龙崎向神明祈祷着。

03.

     动态视力极好的越前往后一看没有人追来,就携着龙崎在网球场附近的长椅处停下。他静静地站在那儿,虽说这运动量对于他来说并不算是特别大,但不知道为何他心跳砰砰在耳畔作响。
   「呼——呼——龙马君……」龙崎呼哧呼哧地支着长椅大口喘气,她在国三的匆忙中已经很少体育锻炼了。盛夏已经来临,风吹动树叶发出簌簌的响声,浓浓的阴翳替那人遮了几分阳光,她怦然心动。
越前垂眸看了看龙崎,心里感叹龙崎果然还是老样子啊。头发太长,屁股太翘,跑步太慢,体力太少,不过龙崎就是龙崎这样最好,「龙崎……没事吧?」
     她一愣抬头朝他一笑,「……没事啊,龙马君。」
越前被她的笑容惊艳心一软,只觉脸上微烫转眼去瞅那太阳。「啧,阳光好烈。」越前盯着烈日眯着眼用手压了压帽檐,遮住他此时的复杂表情,转身投币去买饮料了。
    龙崎稳住了气息低着头坐在长椅不敢直视他手揪着裙子,她闭上眼睛化无奈为叹息。她瞅着闪烁着光芒的背影,重重垂下头,「龙崎樱乃,你与龙马君这样子就足够了吧……可人果然还是贪心的生物呀……真的是如同不二前辈讲得那样呢,暗恋没有立锥之地,世界上也不是所有的感情都会被回应呀……」

 
   「我想心意还是要好好传达的,这样就算不会成功也会比憋着心里发霉好过几分呐。况且我觉得越前他对小姑娘你还是很特别的,或许就成功了呐。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几率,小樱乃你还是要赌一赌的吧。你与他之间相距的一米,你往前越前或许是会等等你的。而我呀,他永远不会等我。」
    龙崎记得不二前辈在U-17后的聚会上发丝蓬乱有些狼 狈,与他平时半眯着眼温文尔雅的模样有所不同。即使他本人如何失落,他还是很温和地解答了自己的问题。龙崎当时环顾四周,也猜测到了不二前辈如此的原因。果然是远在德国的手冢部长啊,她没有点破只在心里微微感叹,虽然日本部分地区已经承认了这种关系但是这条路注定不好走。
    她微微点头,「谢谢不二前辈。你也要加油。」她看到一双锐利的冰蓝眸却又合上,不二摇摇头浅笑。

    龙崎抿了抿唇眨了眨眼睛,自私也好,如何也罢。她不要与他对话是自己支吾着害怕被讨厌,她不想回家数着他与自己的距离了,哪怕是被讨厌都比现在好上很多呐。龙崎樱乃睁开眼睛,她急切需要一个答案。
    越前盯着自动售货机反射的影像,暗暗思虑着龙崎小动作好多,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嘴角。他俯身取了一罐葡萄味与另一罐的樱桃的Fonta走向龙崎。
   「啊……什么啊!好冷,龙马君!」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贴到了龙崎的脸上,她不禁叫出声。
    越前低笑出声,龙崎刚刚那副模样着实可爱得紧。「给你的」,他递给龙崎一罐樱桃味的Fonta,刚刚拿出来的罐体带着寒意,水蒸气遇冷液化成了水珠附在罐身,越前的手有些湿漉漉的。他眼见着对方接了过去坐在她身边启了拉坏,冰凉的液体汩汩流过喉咙,龙崎的脸又红了几分。

   「呐,龙崎。」
    越前龙马转头瞅着龙崎樱乃那双绯色的眼睛,摘下鸭舌帽给她戴上。
   「哎???龙马君!!!什么事!!!!」
    他揉了揉惊慌失措龙崎的脑袋,下巴搁在她的头上。
   「听我说龙崎,现在才第一次将这句话传达给你。」
   「计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有多远什么的,我觉得没有必要。」
   「当我的羁绊吧。换句话说,当我女朋友吧。」

04.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似乎没有结果的暗恋。
    雾气浓稠如牛奶的早晨,交通指示灯总是变化得很快。龙崎坐在越前的自行车后座上,他在前头“嘎吱嘎吱”踩踏板踏得风生水起。快速流动的空气会吹散了龙崎的头发,她的手犹豫不前不敢去攥少年的衣角却是揉烂一件新的校服。越前默默地感知着龙崎的迟疑行为不作声响,他懂得龙崎的意思他明白的。只是自己都不能确定的未来,是没办法给她一个承诺的。
    是的,她曾无数次认为自己和越前龙马这种事是不可能的。而事实上扭捏了半天的告白没有出口,对方已经说出她最渴慕的。
    龙崎深深地点了个头,道:“好,龙马君。”
    实在是太好了,起前握住龙崎的手。

    接下来的路,要与你手牵手走下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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